对望城居民朱德仁来说，比他大2岁的朱金波除了是他的小姑，更像他的玩伴。两人辈分不同，却像同龄人：一起玩踢房子、捉迷藏、割猪草、挑水砍柴……然而，朱金波在19岁时，疑似被父亲打了之后，就赌气离家出走了。

36年过去了，社会不断变迁，曾经的翩翩少年长成了中年人，家中的老人也相继去世，但家中的老房子一直保存在那里，村里的路也还在。然而，一家人始终没有等到朱金波回家。

(资料图)

近日，朱德仁向潇湘晨报（报料微信：xxcbbaoliao）晨意帮忙记者发出寻人求助。“小姑，我们一家人都很想你！”老房子和回家的路还在，离家的人还没有回来。朱德仁一家人希望借助潇湘晨报晨意帮忙小晨帮帮团记者的报道，让离家36年的小姑在看到报道后，能联系他们。“知道你过得好，我们也很满足了。”

△朱德仁与三个姑姑在大姑朱巧云家中相聚

出走：疑似被父亲打了，19岁的她赌气离家

长沙市望城区艳群村瓦屋湾组，这是朱德仁大姑朱巧云家的所在地。记者从市区出发，驱车近一小时来到这里。阳光正好，屋外的前坪晾晒着未干的衣物，朱德仁和三个姑姑正在屋内看着电视。“我的小姑只比我大2岁，虽然不是同一辈，但可以算同龄人。”朱德仁今年53岁，初次面对记者，他显得较为拘谨，右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了戴，戴了又摘，最后还是戴上了。几家人因为住得比较近，闲来无事时聚一聚，已经成为他们的日常。

因为年纪相近，朱金波与朱德仁除了是姑侄外，还是很好的玩伴。“几岁的时候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、踢房子，小时候的快乐都在游戏里。有一次，我俩为了抢一个小的铁钩子玩具，小姑一失手，铁钩砸到了我额头上，把我额头弄出血了，这件事至今我来说还记忆犹新。”稍微大一点后，两人又与其余几位姑姑一起挑水、砍柴、割猪草。

朱德仁十几岁时，就在长治路的市场跟着姨夫做卖肉的学徒。这时候，其余几个姑姑都已结婚，就剩小姑还未成家。“她经常来市场这里找我玩。”但谁也没想到，1986年的一天，小姑会突然离家出走。“后来我了解到，小姑是因为被家教很严的爷爷打了之后，赌气离开了家。”朱德仁说。

朱金波出走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，当时没有条件照照片，也没有留下一张影像，因此找起人来面临不小的困难。从朱德仁和堂弟朱佩军等人的描述中，朱金波的一些面貌特征逐渐显现：中等身材，浓眉大眼，不是特别高，脸比较圆，长得也比较结实，眉毛上还有颗痣。

△朱德仁向记者展示的一张合照，照片中的两人分别是他的奶奶与他的孙子

寻找：一份寻人启事给了全家人希望

朱金波出走后，朱德仁一家人虽有气愤，但还是尝试去找。囿于当时的条件，一直没有什么消息。

2001年，朱德仁曾通过长沙的一家报社刊登了寻人启事。“记不清是潇湘晨报还是长沙晚报了，我把情况简介写在了上面，就印在报纸的下半部分，还在最后留了我的电话。”朱德仁说，那时候拥有手机的人不多，他因为“过得还可以”，有了自己的手机，还有了摩托车。

不久，朱德仁就接到电话了。那天他正在路上骑着摩托车。“只记得是陌生号码，一个小伙子在电话里说，外公当时打了妈妈，所以妈妈离家出走了。现在妈妈有一只耳朵听不见了，身体不怎么好，以后有时间我们会再和你们联系的，也会回来看外婆、外公、舅舅和姑姑们的。”朱德仁还没来得及问对方现在住在哪里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。“对方都那么说了，我也不好意思再问。”

这通电话让朱德仁一家知道，朱金波已经成家，还有了小孩，这带给他们一丝慰藉与希望。不过，此后的20多年，他们再也没有接到有关朱金波的电话。“如果我当时能记住那个来电号码，说不定日后还会联系到。”说到这里，朱德仁叹了一口长气，他说自己感到后悔，也有些自责。

“我爷爷去世得早，今年正月，我奶奶也走了。”朱德仁说，奶奶活了95岁，但因为从那之后再也没见到小女儿的身影，因此走的时候仍然抱着遗憾。朱德仁和几位姑姑翻出他奶奶生前的照片视频，其中一张是2013年拍于韶山的，照片中的老人腰背挺直、精神矍铄。在另一段视频中，老人躺在病床上艰难地进食，“妈妈那天下午就走了，走的时候就金波不在啊，她遗憾啊。”朱德仁的三姑朱金莲说。

△朱德仁与三个姑姑

祈盼：通往家里的路还在，还在等待团圆

对每一户家庭来说，过年意味着欢乐、祥和与团圆。对朱德仁一家来说，他们也在过年时试图寻找这种氛围。但大家都明白，再怎么努力，心中总有一块空缺，就像染了墨水的白纸，再也不是纯白。朱德仁的大姑朱巧云已72岁，她说，每一年过年，几家人都会轮流张罗，互相串门。“我们几个都在，唯独缺少了小妹一个，心里怎样都不会舒服。”通常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，吃着吃着就会唠叨着朱金波的下落，然后陷入沉思。

说到此处，坐在旁边的二妹朱雪梅、三妹朱金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们用手抹去眼泪，带着哽咽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：“现在虽然爸爸妈妈都不在了，但是我们还在，亲情这个东西还在，血浓于水、血脉相连，已经36年没见的小妹，你过得还好吗？”

一旁的朱德仁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“我现在也50多岁了，对于我和几个姑姑来说，其实我们都已经走过了人生的大半辈子，再相见的机会很难说，如果能找到小姑，就算和她通个电话，知道她如今过得怎么样，那我们也都满足了。”

坐在镜头前的几人都已年过半百，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。抹干泪水后，几人再次望向镜头，坐在一起的三位姑姑握着彼此的手。几人说，虽然社会发展很快，但老房子还在，通往村的那条路也在。

几个姑姑希望，如果能联系上小妹，一家人能一起去父母坟前磕个头。他们一家人也希望借助潇湘晨报，再发一次寻人启事。如朱金波在看到报道后，可拨打潇湘晨报热线电话，也可以联系侄子朱德仁。潇湘晨报热线电话：0731-85571188，朱德仁电话：18569034950。

潇湘晨报记者满延坤 摄影孔东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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